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
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
一位剛考完高考的青年,每日在田野間揮汗如雨,卻在期待成績公布的那一天,停下了農工,坐在樹下遙想。

2024-06-11
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我真的不確定這次的高考我能不能成為那個一飛沖天的黑馬,畢竟從試卷離開我手的那一刻開始,我每天的生活就變成了揮舞那把被汗水打濕的鋤頭,在田裡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就像我們農夫的日常一樣,早餐吃罷,我就提著鋤頭下田除草,一邊經過村子的入口,一邊聽著那些銀髮飄飄的老奶奶們在閒聊,她們說今天是縣裡公布高考成績的日子。看來時間過得真快,我都沒注意到,轉眼就到了這一天。不知為何,今天的我,沒有像往常那樣在田裡忙碌,反而是躲在樹蔭下,享受著涼爽的微風,思考著許多事情。

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現在的我,手上拿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考試通知書,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矛盾感。家裡的爸媽已經步入老年,我是他們晚年的唯一寶貝,如果真的考上了,那我就得遠赴他鄉,家裡的大小事務只能全權交給他們獨自打理。媽媽總是微笑著告訴我,「孩子,你只管去追夢,家裡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」。但是,當真的要走的那一刻,我心裡的牽掛又怎能輕易放下呢?新的一年剛開始,爸爸為了讓我放下心中的疑慮,特地找了個媒人去找李叔家說媒。我知道他們都是為了我好,想讓我安心去追求自己的夢想。在他們的堅持下,我最後答應了和李茜訂婚。這個故事,就是我現在的生活寫照。一邊是家人的期待,一邊是自己的夢想。我知道,無論我選擇什麼,他們都會支持我。但是,我也知道,我不能忍心讓他們承受太多的壓力。所以,我選擇了婚姻,選擇了一個可以讓我安心走出去的路。我知道,這條路並不會很容易,但是,只要有他們的支持,我相信,我一定可以走下去。

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那個年代,訂婚儀式沒有現在這麼風花雪月,簡單得很,呼朋喚友,叫上七大姑八大姨,一桌熱騰騰的飯菜,笑聲鬧聲中就把婚事定得妥妥當當。李茜,這個名字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。我們是同學,小時候一塊兒長大的,彼此的家世背景都了如指掌,但是她對我有多少感情,我真的不敢確定。只是,她答應和我訂親,我想,應該是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好感吧。 我們即將要結婚了,我希望如果我這次考上了學,她能夠多幫忙家裡的事,這樣我在外頭讀書也能安心些。這幾天,她經常來我家找我,我們一起在田間地頭散步,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,說說笑笑,談談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。 李茜並不是文盲,她會說會笑,我們有很多共同的話題。只是有一次,她問我,如果我學有所成,會不會棄她而去。那一刻,我愣住了,我想,這或許是我們愛情的一個試煉。

我也搞不清楚她是什麼時候產生這種念頭的,我只是停了幾秒鐘,然後鐵骨銅心地告訴她,那種狠心的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。聽到我肯定的回答,李茜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,她在我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,然後像風一樣跑回家了,只留下我在原地發呆。我正在回想這半年來發生的種種事情,突然聽到急切的腳步聲向我跑來,還似乎在呼喊著我的名字。我順著聲音看去,只見父親正在向我揮著手,他的聲音似乎被放大了幾十倍。「麼娃,縣裡放榜了,快去看看!」父親拖著他那已經老去的身體,一邊跑一邊叫著。他的左腳鞋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,他就那麼光著腳在熱得像火的土地上跑,他的眼睛裡充滿對我未來的期待。我並沒有急著跑去縣城看成績,反而是把氣喘吁吁的父親背在身上,右手拿著鋤頭,低著頭慢慢地走回家。

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阿爸看著我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,反而自己開始焦頭爛額的,他一邊拍著我背,一邊說:「你這小子,我自己能走回家,你趕快去縣城裡看成績啊。」面對阿爸的緊張兮兮,我卻一點也不緊張,反而開始跟他開起玩笑來:「萬一我沒考上呢,成績是我的,絕對不會跑掉啦。」阿爸聽我說這種話,立馬對著我的腦袋輕輕敲了一下,雖然沒有用力,但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。「少說這些不吉利的話,你平時那麼努力,家裡的油燈都被你燒壞好幾個了,一定能考上啦。」我沒有再接阿爸的話下去,他就自顧自地在我背上嘀咕著,路上,我撿到的他跑丟的那隻鞋,他說這叫失而復得,是個好兆頭。

誰說沒有書本學識的人就不能說成語呢?我家那位老爸,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他可能不識字,但他對知識的欣賞與熱愛,絕對不輸於任何一個學者。當初我開始上學的時候,他就像個孩子一樣,興高采烈的翻看我的課本,即使他看不懂一個字,但那份喜悅,卻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。當我將他背回家之後,我便駕車前往縣裡,心中充滿了無比的緊張與期待,因為我要去看那個可能會改變我人生軌跡的名單。那是一份名單,名單上寫著所有考試通過的名字,我的未來,就隱藏在其中。我從上到下、從左到右,仔細的找了三遍,眼睛都快要看花了,心跳也快要停止了,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我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我的名字:蘇合。這一刻,我忍不住淚水橫流,因為我知道,我已經達成了爸爸的期望,我已經為他贏得了他無法取得的知識。這是一個關於愛與支持的故事,也是一個關於夢想與堅持的故事。我們都有我們的夢想,但要實現夢想,就需要有人的支持與理解。我很幸運,我有一個這麼支持我、愛我、體諒我的爸爸。他可能沒有學識,但他用他的行動,教我們如何去愛,如何去堅持,如何去實現夢想。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導師,也是我最愛的人。

唉,這次的大學入學考試,我終究還是沒有過關,就差那麼一點點,真的只是一點點,但這一點點就像是隔著一個鴻溝,讓我無法觸及。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哪裡出了差錯?可是事到如今,也只能說「算了」了。當時,我心情真的超級低落,因為我帶著家裡人的期待,卻沒有達成目標,那種感覺真的很難過。每天點燈夜讀,結果卻是這樣,我實在是有點接受不了。 回家後,我把沒過的事情告訴了爸媽,雖然我心情很低落,但爸爸卻給我很大的安慰。「沒考上就沒考上嘛,再來一年,下次一定可以的。」我知道爸爸是在安慰我,但我心裡卻在想,我周圍的朋友們都已經結婚了,我再讀一年,真的能考上嗎? 看著爸媽已經白髮蒼蒼,我決定不再讀書了,我想把家裡的幾畝田地打理好,這就足夠了。畢竟,我還有一個等著我的未婚妻,我不能再讓她等待了。我選擇了另一條路,也許這就是我應該走的路吧。

農田裡的夢想:高考之後的農夫日記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不知道為何,自從我在縣裡得知這個悲慘的消息後,落榜了,李茜,那個我心中的小寶貝,就像消失了一樣,沒有再來找過我。我心中充滿了疑問,於是決定主動出擊,去找她尋求答案。我帶著兩瓶我們最愛的酒,來到了李茜的家。李叔,一個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好人,知道我落榜的消息後,依然熱情的將我迎進屋裡。儘管我已經失去了進士的光環,但他對我仍然如初,就像我們還是在他家的院子裡打鬧的小孩一樣。我和李叔聊了一會,他便要進裡屋喚李茜出來,可是我在外面等了好久,都沒有看見李茜的身影,反而是屋裡傳出來的爭吵聲。我急忙趕到裡屋,只見李茜坐在凳子上哭得像個孩子。李叔在旁邊生氣的責罵著李茜。我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,就在這時,李叔說出了他們爭吵的原因。「不就是落榜了嘛,蘇合這娃我是看著長大的,他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,你們已經定親了,難道你想反悔?」原來他們吵架的導火索是我落榜,李茜這麼善良的女孩,怎麼可能會想反悔呢?但是接下來李茜說的話,卻讓我一驚不小。

2024-06-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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