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進門喜」的甜與苦:婚後小日子的滋味

「進門喜」的甜與苦:婚後小日子的滋味

婚後的生活,既有新婚快樂的甜,也有育嬰艱難的苦。這是一個新手媽媽的真實故事。

2024-06-12
「進門喜」的甜與苦:婚後小日子的滋味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那時候,我剛嫁到文峰家,他們家人都說我是「進門喜」,因為我一進門就帶來了好消息——我們要有個寶寶了。不過,孕期的反應真是讓我受夠了,一吃東西就想吐,搞得我最後連工作都堅持不下去。文峰就建議我辭職在家養胎,他一個人賺錢就好。新婚的日子,我們過得像兩個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。因為不需要在公婆面前過日子,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買想吃的東西,那時候的我們,像是擁有了無窮的財富,感覺身上都是錢。再加上我懷孕的身份,像是穿上了皇帝的新衣,我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的過日子。但是,等到我們的兒子出生後,我才真正明白了老人家所說的「飯不好吃、屁不好放」的道理。可能是我奶水不夠,我們的兒子一直瘦瘦的,抵抗力也不好,常常生病。每次去診所看病,都要花一二百塊,如果是去大醫院,那就更不用說了。看著家裡的錢越來越少,我和文峰都感到了壓力。這時,我媽媽建議我回老家帶孩子,等孩子大一點再出來工作。聽了媽媽的話,我覺得很有道理。畢竟我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帶孩子,真的很累。如果回老家,至少還有公婆可以幫忙。於是,我們決定回老家,這樣文峰就不用再租房子,也能省下一筆錢。雖然生活有了變化,但我們都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困難,只要我們一起努力,總會過去的。

「進門喜」的甜與苦:婚後小日子的滋味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一回到老家,我就像是個擔子被放下,呼~那個輕鬆啊!老公爸媽那時候還年輕力壯,地裡的活兒我都不用插手,甚至連飯都不用我煮,有空的時候,老兩口就跟著孫子後頭轉。可能是回到鄉下,兒子也順了,不怎麼鬧脾氣,還長得壯壯的,沒病沒災的。轉眼間,孩子就一歲了,我們那邊有個習俗就是要辦「抓周」,老公文峰提前兩天就回來了,因為估摸著,親戚朋友起碼也有四五桌人。全家人熱熱鬧鬧的慶祝完孩子的「抓周」,剩下的菜還能再擺一桌,那天晚上公公把文峰的兩個叔叔和一個老舅叫過來吃飯,說要給我們分家。我一聽,頭皮都發麻,心想:好日子就這麼過完了!肯定以後公婆就不會再管我們了,他們要為小叔子存錢蓋房子了。但是公婆人還是很厚道的,雖然我們結婚、生子都欠了他們不少錢,但是他們當著大家的面說,我們不用出一分錢,還會幫我們打理田地,我只需要專心帶孩子。話說到這裡,我還能說什麼呢?於是我們一家三口就這麼「名義上」被分家了。那天晚上,我跟婆婆一起清點「抓周」時親戚們送的禮物:兩籮筐的麵條,一大堆方片糕(象徵步步高升),還有近40件布料,還有我哥嫂送的毛線,這在當時可是高規格的禮物,比那些布料值錢多了。而我娘親除了給孫子買了一輛小自行車,還多送了200塊錢的紅包,這個最實用。所以跟婆婆整理這些的時候,我心裡就在想:從送的禮物來看,親疏遠近一目了然。當然了,在上世紀90年代,我們農村的人情世故就是這樣。而我20歲不到就外出打工,爸媽也不指望我賺錢,所以我對這些東西看得很開,挑了幾樣喜歡的留下來,其他的都讓婆婆拿去。想著孩子「抓周」的費用就是公婆出的,以後別人家有事還得還禮,還是給婆婆實在一些。

「進門喜」的甜與苦:婚後小日子的滋味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小叔子文勝,比文峰小四歲,初中畢業後就往北京去闖蕩,開始在裝潢行業打拼。他長得帥氣,一看就是那種有魄力的人,進入了適婚的年紀。那時候,雖然爸媽還沒給他蓋房子,但是他們已經開始四處張羅,找個好對象給他。然而,誰會想到,那年的春節,文勝竟然自己從北京帶了一個女孩回來。那女孩名叫小菲,她是懷寧的,母親早歲,只有父親帶著她和哥哥過日子。她十幾歲就跑到北京去打工,那就是她和文勝相識的地方,兩人不久就陷入了熱戀。小菲得知有人在給她父親介紹老伴,於是氣憤不已,她本來正月初二要回家相親的,但因為這件事,她硬是決定不回去,反而跟著文勝回到了他的家鄉。就這樣,小菲住進了文勝家,並且沒有離開的意思。於是,文勝的爸媽也就只好接受這個事實,他們只是象徵性地給了小菲父親幾千塊錢彩禮,這樣就把她「娶」進了門。婚後,小菲和文勝一起繼續在外頭打拼,直到她懷孕快生的時候才回到老家。好巧不巧,他們家族人丁旺盛,小菲也生了一個男孩。在我們這裡,第一胎生的如果是男孩,那麼就不允許再生第二胎了。因此,我和小菲都得到了光榮證,證明我們是遵守計劃生育的好公民。

有個姑娘叫小菲,個性豪爽大方,人也實在好,就是那種有點大大咧咧,但是又很善良的人。小菲的孩子還小,她就像我一樣,實在不忍心把孩子丟在家裡,自己出去打工。所以我們兩個就這樣,帶著孩子成了留守婦女。 小菲的家鄉離這兒有些遠,再加上她沒有媽媽,所以公婆也就沒有提出要跟她分家的事。為了這個,婆婆還特意跟我解釋了一番,我當然是表示理解。我自己的家鄉離這兒也就五六里地的路程,只要有空,我就會騎著車帶著孩子去父母家走走,吃頓飯就回來。 每次我回家,我媽媽都會問起小菲和孩子的情況,讓我在家多照顧照顧她。她是個外地人,跟她的娘家幾乎沒有多少來往,想想也挺可憐的。在媽媽的囑咐下,加上我自己也算是個理解事理的人,所以我和小菲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麼矛盾,我們兩個經常把孩子交給公婆,然後一起出去走走,一起玩麻將,有時候人家還以為我們是真正的姐妹呢。 看到我們妯娌倆這麼團結,公婆也很高興,街坊鄰居也都讚不絕口。而婆婆經常在大家面前夸我,說我這個大嫂帶領得好,所以才能跟小菲和睦相處。每次聽到婆婆這麼說,我都開心得像個小孩子一樣,家裡的氣氛也就更和諧了。 有時候婆婆私底下會跟我說,小菲人是好,就是有點直來直去,說話不經大腦。但這都是性格使然,人無完人,這點小瑕疵也不能算什麼大問題。總的來說,可能是因為她的媽媽早逝,所以她在一些方面缺乏一些教育和引導。但這都是小事,我們是一家人,一起努力,一起成長。

「進門喜」的甜與苦:婚後小日子的滋味
(示意圖, 非影射文內人事物)

那時候我和小菲,可能你們會說我們是悠閒,或者說我們是頹廢。每年就等著老公們一次性回來交錢,其他的事情我們就擺一邊,自己的生活過自己的,也不想著出去打工賺錢。其實,那幾年在老家的生活,深深地留在我心裡的,就是那種「東家跑、西家串」的日子,總是有人請客吃飯,有時候甚至讓我們有些應接不暇。你可能會問,為什麼會這樣呢?其實,這就是我們農村的人情味。我們農村的活動可多了去了,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有一個特別的名字。當然,最常見的就是婚喪嫁娶這些大事,但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。比如說,蓋新房子的時候,我們會舉行一個「暖宅」的慶祝活動;孩子滿月的時候,我們會舉行「滿月酒」;孩子抓周的時候,我們會舉行「抓周酒」;孩子過了十歲,我們會舉行一個特別的慶祝活動;老人壽辰的時候,我們會舉行一個「壽宴」。而且,我們農村人有一種特別的習慣,就是喜歡把每一件事情都搞得熱鬧熱鬧的。比如說,就算只是蓋一間小房子,或者買一輛拖拉機,我們也會舉行一個小型的慶祝活動,買些鞭炮燒一燒,再來頓好酒。至於如果有人生病住院了,那就更不用說了,我們整個村子都會去探望,並且會帶上各種禮物,就像是一個大型的慶祝活動一樣。所以,我們的生活,雖然看起來頹廢,但其實是充滿了人情味和熱鬧氣氛的。這就是我和小菲在農村的生活,這就是我們的人生。

2024-06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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